从在线调查到数据保护,我们整理了一份记者必备工具清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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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 Shutterstock

全球深度报道网(GIJN)最近发布的一篇文章,介绍了顶尖调查记者们最常用的十多种调查方法。正如那篇文章中所提到,帮助记者获取重要信息和数据的调查技术多不胜数,而 我们希望聚焦于过去一年中最受记者们欢迎的调查方法。

在这一篇文章中,我很高兴能继续分享记者们喜欢使用的十多种调查工具。根据他们的说法,这批工具对几乎任何类型的调查都有重大价值,而且对使用者的电脑水平要求极低、甚至可以说没有。

首先是两项特别推介。图表制作及数据可视化工具 Flourish,因免费和便于使用而广受喜爱。BBC 调查报道团队“非洲之眼”(Africa Eye)汇编的“取证仪表板”(Forensics Dashboard),收录超过200款工具,而且按调查类别分类,部分数据集专门用于南半球议题。

BBC 调查报道团队 Africa Eye 汇编的“取证仪表板”(Forensics Dashboard),整理出超过200款数字工具,归纳于20多个调查类别。

用于撷取和下载视频的免费网站。今年1月6日,美国国会山庄爆发骚乱,非营利机构 Bellingcat 展开调查,期间使用了一款愈来愈广为应用的突发事件搜证技术——调查团队将社交媒体上的视频、串流影片、图像等放入 TweetDeck 的不同栏目,然后通过以下的免费网站,将不同平台上的素材下载和存档,包括用于 Twitter 的 twittervideodownloader.com、用于 Facebook 的 FBdown.net,以及用于 YouTube 的 y2mate.com。这意味着,即便发布者从社交媒体上删掉这些素材,团队依然能在自行建立的影像库存取这些材料,从而了解当天在华盛顿特区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假如这些第三方下载网站存在违反社交媒体版权政策的风险,记者还可以使用 youtube-dl 一类命令行来下载 YouTube 视频。

用于将信息归档,以便及时回顾的工具。不法之徒有时会篡改或删除网络上的证据,特别是在记者要求他们就恶行作出回应之后。为了及时保存证据,记者们喜欢使用以下的网站工具——可以将网络搜寻结果归档的 Hunch.ly、可以复制和保存网页及长文本线程的 archive.today,以及我们最近介绍过的“网站时光机”(Wayback Machine)。

用于追踪 Telegram 假消息和极右翼团体的新工具。数年来,谈及追踪假消息和幕后传播者的平台,业内人士们一致推介 CrowdTangle。这款追踪平台具有强大的洞察能力,可应用于 Facebook、Instagram、Twitter 等社交媒体。作为追踪虚假消息领域的先驱,ProPublica 记者克雷格・西尔弗曼(Craig Silverman)去年受访时谈及他最喜爱的工具,正是将 CrowdTangle 列为他的首选。

不过,也有一些较新的社交平台能让 CrowdTangle 束手无策,这些平台受到极右翼团体、和一些武装组织的青睐,当中包括 Telegram。就如何追查 Telegram 众多频道上的假消息,BuzzFeed 记者简・利特维年科(Jane Lytvynenko)最近取得了重大突破。她的方法是利用 Telegago 应用 TGstat 来搜索关键词,其中应用 Google 上带有通配符的特定操作符,例如 site:t.me/*。

其他记者提到,他们每周都会到 OSINTcurio.us 关注追查虚假消息的方法更新。另外,Hoaxy 也是经常有记者推荐的假消息追查工具。

虚拟手机号。记者经常面临黑客入侵设备、外界骚扰采访等威胁,而且情况愈趋严重。有鉴于此,许多记者、特别是自由记者发现 Google Voice 可被用作重要工具。通过这项基于 互联网的语音传输服务,可以把原有电话、甚至偶然下榻酒店房间的电话等众多号码,集合成为无法被追踪的单一个号码,成为保障记者免受骚扰的“虚拟手机号”。另外,Google Voice 还有语音邮箱文字搜索功能。

个人待办事项管理工具。一些项目管理工具也可以协助组织起复杂的调查,而且非常有效。记者们推荐了应用程序 Things,以及 WorkFlowy,后者使用互动式笔记、而非文件夹来组织内容。假如身处监控风险较高、甚至采访设备可能被当局没收的地区,记者可以使用加密工具 VeraCrypt 来保护、甚至隐藏待办事项文件夹;这样,即便设备落入他人之手,仍然可以避免敏感事务引起他人关注。

卫星图片显示,伊朗库姆在新冠疫情爆发期间,挖掘了大型的殓葬壕沟。图片来源:Maxar Technologies

免费的卫星图像。有时候,卫星图像能成为调查的关键证据——博茨瓦纳 INK 调查新闻中心的两位编辑此前自愿减薪,承担向卫星公司采购一帧图像的开支。就凭这一幅图像,他们证实了该国总统挪用军方资源于建造私人别墅。

事实上,许多公司愿意免费提供卫星图像予记者作为新闻调查证据,就连不少记者也为它们的慷慨所惊讶。上图正是由卫星公司免费向调查记者提供,图像证明了伊朗官方公布的新冠疫情死亡数字并不真实。我们也曾经制作指南,收录卫星图像搜寻和应用的相关资源,点击此链接可以找到。

克雷格・西尔弗曼的开创性数字工具箱。克雷格・西尔弗曼主编的免费手册《事实核查手册》(Verification Handbook),获记者们奉为追踪网络不良言行、核实信息和主张的“瑞士军刀”。

关于监控技术的数据库。由 GIJN 会员“禁忌故事”(Forbidden Stories)牵头进行的“飞马计划”(Pegasus Project),以及英国研究机构“法证建筑学”(Forensic Architecture)建立的 Digital Violence 平台,揭示了全球各国政府如何部署监控技术,进而构成了一个“阴暗世界”,同时就记者可能面临的风险,提出了详尽深刻的见解。

另外,“电子前沿基金会”(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)此前制作了一份概念路线图,引用其涵盖美国8000多项人脸识别及其他警察监控系统相关部署的数据库,调查其他国家类似的执法间谍系统。 

便于使用的免费加密工具。记者可以开设 Protonmail 帐户以收发加密电邮,使用 Signal 以收发安全的文字信息。调查记者们也推荐了 LastPass 这一款免费的密码管理工具,它能够生成众多的安全密码,并将这些密码连结到使用者自选的单个主要密码之下。另外,记者们建议使用保安效能良好的浏览器,例如 Firefox,同时删除在这一方面表现不佳的,例如 Internet Explorer。

音频转录工具,例如 OtterPear Note 等。记者们提到,这些工具不仅可以节省时间,还可以通过关键词搜索功能,在多篇采访记录之间查找共通之处。

强大的物流运输及供应链追踪工具。全球有至少九万艘商业运输船舶,记者们为了密切追踪它们的航向而发现了众多创新方法。就此,我们编制了一份详细清单,列出了可能用到的大部分资源和工具。其中,Marine Traffic 是记者最爱使用的船运追踪应用程序。若要搜查有关贸易的开源数据,可以试试联合国的免费 Comtrade 数据库,或者 PanjivaDatamyneImportGenius 等商业数据库。

由上而下、跨越时间的搜证视角。从视觉验证调查,到复杂的环境项目,记者利用 Google 地球专业版侦破过不少重大的新闻故事。借助 Google 地球专业版,记者可以精准地定位新闻事件,看到现场随着时间推移所发生的变化,还能使用“景观”功能投入事件中特定主体的视觉,以至自订日期时段作景观前后比对。


Rowan Philp 是全球深度报道网的记者。他曾是南非《星期天时报》(Sunday Times)的首席记者。作为一名驻外特派员,他报道过全球20多国的新闻、政治、贪腐和冲突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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